清昼。

“青灯掀开梦的一角。”

[双黑]别亦难。


我这婚是必须得离了。

中原中也说这话的时候正在一常去的酒吧,不算热闹,却也颇有几分情调。这厢乐手方才演唱一曲,小小的酒馆响起一阵默契的掌声。

梶井也跟着拍了拍巴掌,顺便够意思地叫了声好,这才吝惜把目光回到面前这喝的有三分醉意的老友身上。“这又怎么……不是,我说中原,你们结婚也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架也吵了,怎么就必须得离婚了呢。”末了顺便拣了片杯中的柠檬,放嘴里嘎吱嘎吱地嚼,怎么看也不像是把刚才那番话听往心里去了的样子。

中原泄愤一般灌下仅剩的小半瓶酒,肉眼可见的红晕迅速浮现在他脸颊。“夜不归宿,四处留情,沾花惹草。”他狠狠地掰着手指,颇有现在就要把他家那位碾碎之意。“这还不算……唔,恶趣味,没事就拉着你吵架,懒,毫无节制……”

兴许是觉得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了,中原甩了甩脑袋,放弃掉将他那位的缺点一项一项罗列出来的想法。

“啧,总之是一个浑身上下除了脸好看以外什么优点也没有的烦死人的混蛋。老子和他结婚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梶井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多亏是在墨镜后面,否则饶是他也断然不敢在这种时候激怒老友的。他想了想,决定放弃吐槽刚才那些话里所有值得吐槽的部分。“这么说你真想离啊?到时候后悔了可别说我没劝你……别,中原,放下拳头。”

“哼。”中原挥舞着拳头。“离,必须离。”不然这日子不是被烦死就是得被气死。中原自诩是长的极好的,如同掩埋在秋日落叶下沉寂的湛蓝湖水般的眼眸,俏皮打着卷儿的浆糖色发丝,再加上精致极了的面庞,不论哪点都不至于沦落到被太宰治骚扰折磨的份上。“离婚协议书我已经拿下来了,今晚签字明天咱就离。从此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等等,中原。”梶井适时堵住了中原喋喋不休的嘴。“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咱们这里离婚的规矩。”

“啧,我知道啊。”中原不耐烦地咋了咋舌,显然是对被打断这一事非常不满。“不就是消除和那家伙相关的所有记忆吗。那种记忆消失了也罢,反正老子和他处这么久就没什么时候顺心过。”

这是一份人尽皆知的规矩。申请离婚者会在双方签字并获得民政局的许可之后自动消除双方在一起的所有记忆。曾经深爱过的人与自己朝夕相伴的所有镜头都会在放下笔的那一刻烟消云散,宛若从未发生,大梦一场。而之后不管是哪一方再去寻欢作乐也好,花天酒地也罢,连接两个曾经爱过的人的纽带就此被斩断,再无关系。

中原抿了抿嘴唇。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和太宰走到这一步。不是说中原有多爱他,多舍不得他(这话说的中原一阵冷颤)。他俩拍拖倒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因果,只是他俩在中原家沙发上一人一边懒懒散散瘫着的时候,那个祸害随口说了句“今天天气好像不错――我说蠢蛞蝓,要不要考虑在一起试试?”

被问的这厢正抽着烟,闻言愣了半晌,答了个好。想他们俩打打杀杀这么多年,仅凭“在一起”这三个字要形容他们的关系实在太轻太轻。他们是了解彼此的――从小时候此一个中原偷偷尝了个太宰桌上的糖果,到后来彼一个太宰悄无声息地走了,顺便炸翻了中原最宝贝的爱车。再到后来四年过去,从黑不拉叽的太宰变为那个爱偷懒殉情轻佻的茶色太宰,倒是中原依旧如初。两个横滨的祸害(中原:???)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之下云淡风轻地带起了婚戒领了证,这么戏剧性地一路走来,要说中原能就这么放下是不大可能。

中原想起森鸥外在听说两人在一起的消息之后撑着下巴,笑眯眯地说了句你们两个要是一直走下去我也不会奇怪之后,太宰回应的一个暧昧的笑容。他们不相信永远,彼此都不是会认真经营感情的人若是可以恩恩爱爱白头偕老,不说别人怎么看,当事人双方就先被这个想法恶心的不行。只是恶心归恶心,路还是要走下去。老奸巨猾老狐狸太宰在盘算好了把下一代双黑之位交给两个无辜小朋友之后大手一挥,从港黑捞走中原在横滨周边买了个漂漂亮亮的别墅后愉快地开始了同居生活,气的国木田几乎心肌梗塞。

尔后的日子无外乎调调情,腻腻歪,闲了没事亲亲嘴上上床。中原还是偶尔会因为谁洗碗谁做饭一事和太宰打上一架,也会因为昨晚做的过分第二天起不了床和太宰赌气三天。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双黑如今几乎要腻歪成粉红色的棉花糖,尾崎红叶和森鸥外一致表示,我很欣慰。

谁不会以为这就是永远呢?

只是再后来,如同所有老套的三流肥皂剧一般。中原接受不了从紧闭着的浴室门缝中缓缓漫出带着热气的鲜血,受不了没了往日一半肃杀,整日厚着脸皮的偷懒赖皮,受不了他身上若有若无参杂着女性的香水味,受不了他再无往日般温柔的粗暴索取。蝴蝶扇动翅膀或许可以引起德克萨斯州的风暴,一些举足轻重的小事在终日耳鬓厮磨的恋人之间也可以慢慢升级为情绪爆炸的导火索。

和他在一起大概真的不合适吧。中原垂下了睫羽,他不知道周遭人哪来的信心认为他们可以长长久久,朝朝暮暮(这恰巧是他二人没有想过的啊。)离婚协议书就静静地躺在他的皮包里,中原几乎可以想象他把它递给太宰时,那双漂亮的鸢色眼眸中不会有哪怕一丝惊讶闪过。那片被他吻过无数次的唇瓣只会勾起一抹得体的天衣无缝的微笑,提笔在空栏处写下三个字。太宰治。

这便是他一生的劫。

尔后一切正如他所料。太宰在接过那张表时丝毫没有惊讶,他微微笑着看了中原几分钟,把中原看毛了才不紧不慢写下名字。“那么明天我陪你去民政局吧,中也。”

“好是好……”他这么痛快倒是弄得中原不自在了。“我说太宰,就这样答应了?哪怕消除记忆你也没有一点要说的?…你丫果然之前是在玩我吧。”

太宰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谁知道呢。”这一刻太宰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不近人情,天衣无缝的太宰了。他凝视着中原,眼眸清冽。“不过啊,我是相信中也的。”

“相信什么?太宰治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次日二人还是相约来到了民政局。太宰依旧米色风衣,中原依旧黑色大衣外加平日带着的帽子。若不是二人走的方向与去民政局的路相同,又有谁想得到他们是要去离婚的。

许是一路无言的气氛过于尴尬。中原冷笑了一声,装模作样地扬起下巴,露出那种他擅长的,非常坏的那种笑,想看上去刻薄一些。“哈,好嘛。我们也走到了今天。――事先说好了太宰,你忘了我之后不许再来烦我。”

“这可不是我说了算。”太宰无辜地摊了摊手。“那时候我都忘了你嘛,也许只会觉得你是个又矮又丑的漆黑小矮人也说不定。”

“揍你哦!!!”

“才不要被蠢中也揍。”太宰堪堪躲过中原迎面袭来的一击。“难道中也会去找一个温柔贤淑的妻子与你共度一生?”

这是当然的吧。中原中也不满地嘁了一声。至少得是长发柔顺,身材娇小,温柔体贴的可爱女生才好,怎么着都不会再和太宰治有一丁点关系。

民政局排队的人不多,很快便轮到了他们。负责办理手续的小姐打量他们片刻心中思量着现在的好男人都跟着好男人走了吗,后悄声问了声你们不会后悔?只可惜二人皆没有答话。唯有太宰扬出个神秘莫测的笑。

……

手续办理成功的一刻二人理所应当地失去了记忆,而与此同时他们生活中留下的痕迹也被巧妙地掩去。中原趁着夜色推开了酒馆的大门,避开酒吧炫目的霓灯,在一处偏僻的卡座落座。尔后或许是有人持着酒杯过来搭话,或许是交谈甚欢后的醉意萌生,或许是自那夜后开始的新一段恋情,或许是无法言喻的默契和了解……

一个月之后当中原再度携着恋人前往民政局登记之时,负责办理手续的小姑娘在看清来人后瞪大了眼睛。

“怎么又是你们两个啊???上个月刚离婚的不是你们吗!弄来弄去你们不嫌麻烦我们也很困扰的!……拜托,给我们这些单身女孩留一点后路好不好,好不好!!”

-END.-

太宰:我就知道我这么温柔贴心善解人意中也你一定会再次看上我的

中也:请你滚

不记得在哪里看到的梗,觉得很可爱就写下来了(???)

不管多少次都会重新相爱!

[敦芥]只有相随无别离。

*已经确定了恋人关系后的敦芥设定。

中岛敦醒来便是视线周遭的一片雪白。

他眨了眨眼,一下,两下,动作迟缓得像电影镜头里的慢动作。太久没有运转的大脑好容易上了发条,嘎吱嘎吱地运转。他还没傻,知道这是在醫院。消毒水的气味太过刺鼻,猫科动物嗅觉灵敏,连大口呼吸也是不敢的,只好往被窝里缩了缩。

这一缩牵扯了伤口。不说疼痛难耐,倒也够中岛龇牙咧嘴一阵子。胸膛里肋骨泛起的痛楚昭昭然宣示着自己的存在感,明明该是习以为常司空见惯,怎奈和平日子过久了,久到连中岛都天真的以为那就是永远。以往刀尖上走弹雨里过的日子仿佛成了电影里夺人眼球的吸金情节,不知不觉就遥不可及了。

中岛敦你什么时候这么不堪了。他裹在被子里闷闷地埋怨自己,尔后才后知后觉的觉得这个语气太过熟悉,太像那个谁,那个眉眼里啊举止里啊都透着清冷气息的那个谁。

他记得炸.弹.爆.炸的时候那个谁眼里闪过的一丝慌乱,只有一丝,再没得多了。那双眸子永远平静如海,就连一点点波澜都是极少见的,见也都给中岛见了去。他记得他想也没想就把他扑倒在地,手死死地搂着那瘦削的肩膀。然后后来他和他就被爆.炸掀起的气流甩的飞了出去,狠狠撞在墙上。中岛现在都记得溢满喉间的鲜血味道——老实说他宁愿忘记——和怀里人儿瞳眸里掩不去的焦急担忧。这一丝担忧悉数是给他的,每一丝每一毫。想到这里中岛几乎要绷不住嘿嘿笑出来,只可惜当时的中岛无暇顾及这么多,两眼一抹黑便就这么昏死过去。

醒来之后他就到了这里。

回忆先停止一下,中岛觉得喉咙里发涩。他有些渴了,昏迷了不知道多久期间肯定是滴水未进,他艰难地把头重新探出来,把手往床头的小桌子上一模,没有水杯。他还幻想着有哪个体贴的好心人会记得给他备上一杯水的,只可惜他的同事们都是一群不擅长照顾人的大老爷们儿,唯二的两个美.女姐姐,也都因出差还有毕业旅行暂时不在横滨。

这么说起来……自从他醒来还完全没有来照顾他的人欸。他家的那个谁情有可原,再怎么说人也是组织那边的大忙人,每天忙着杀.人.放.火.不亦乐乎,怎么就连侦探社也没来个人啊。中岛正腹诽着,耳朵却捕捉到了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力道拿捏的很好,很轻很轻,可是奈何猫科动物的听觉和嗅觉一样灵敏,中岛一个鲤鱼打挺,窝回被子里重新做他的睡美人。权当自己从没醒来过。

开门的正是他的那个谁。中岛在闭眼之前看到黑色发丝发尾晃过的一点白。他闭着眼,眼皮却突突直跳,他听见脚步在他的身边停下,沉默了很久,久到中岛绷不住想要偷偷睁开一条缝儿看看人到底在不在,才听见那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既然醒了,就别装睡。”

啊哦,还是被看穿了。中岛也不心虚,坦荡荡地掀开被子露出他排练好了的微笑,“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他见人的眉心紧蹙着,便讨好一般拉了拉人垂在身侧的手——还是比常人偏低的温度,轻声嗫嚅着他的名字,“龙之介?”

他满意地听着芥川放弃似的一声轻叹,他就着床沿坐下了,顺便把杯子往中岛手上一递。“给你的。”知道你会渴。中岛笑的眉眼弯弯,接过杯子说了声还是你好,乐的差点摇起老虎尾巴。他确实是那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芥川有些不忍心看,真没出息。要照着芥川前几年的个性肯定就冷哼一声开启嘲讽模式了,只可惜今非昔比,他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的关系早就成了两家闲暇时拿来咀嚼的八卦,早些年还可以说搭档以上恋人未满,如今就连恋人的那个“人”都撇上了一撇,态度自然是不能和以前比。

这厢小老虎喝完水了,摇摇尾巴生龙活虎,好像那几根肋骨不是断在他身上一样。能力带来的便利就是身体的恢复功能异常强大,再加上中岛敦耐打。挨罗生门戳个几十下换别人早就去和阎王下棋打牌去了,他到好,不僅爬起来了还放大招把芥川给扔进了海里。再后来它们搭档了,日常作个死惹得罗生门出动也是常事。先前侦探社这边还担心:我们的小老虎被你打坏了怎么办呀!后来就发现这点担心完全用不着。挨打的和打人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端的是一厢情愿,横批,就是要秀恩爱给你们看。

中岛眼珠子骨碌碌地转,视线自然就落到了芥川身上。他今天罗生门下没穿往日那件华丽的小洋裙,只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面上为了遮掩还带了副有色眼镜——他记得自己是个通.缉.犯的——更把他衬的像个课余时间来醫院探病的大学生,而不是黑.手.党的番犬。人见人怕的恶鬼。

“怎么今天有时间到这里来?黑.手.党那边,没事吗?”察觉到自己的视线过于放肆了,芥川的眉头又蹙紧了0.1公分,中岛赶紧岔开话题。和他在一起久了,察言观色自是学了不少,对方的一个细微动作都能在他脑中衍生出个如此这般来。

“我请了假。”这个回答倒是让中岛惊讶了一下,本以为只是工作之余顺路探望一下他,没想到竟然特地为他向组织那边请了假。记得在这之前芥川是从不请假的。惊讶之余不免又有些感动,这份关怀来的太理所当然,本人都觉得不打紧,反倒把中岛感动了个稀里哗啦。“怎么这样……太麻烦你啦。”闷了半天没说话,再开口是竟带上几分歉意。“我没什么事的,你看啊,能跑能跳。”语毕还逞强似的弯了弯胳膊,做出美国电影里大力水手的经典造型。自然又扯了伤口,疼的中岛一个激灵,却没好意思表现出来,只得讪讪地扯了扯嘴角。“其实都不用把我送到醫院来的……虽然我也很好奇原来龙之介你也知道醫院这种东西不过——等等等等,有话好说,放下罗生门——不过说真的只要把我扔回侦探社就好,来醫院果然还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啊……”

对方一瞬间露出了个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衣服下摆幻化成罗生门的黑兽在中岛敦的手边蠢蠢欲动。“我不想去侦探社。”实话,本就是对家组织,自然是没多少好感。再加上他在意过的那个谁正逍遥自在地祸害着对家组织,公然抛头露面对他而言是不恰当的。停了一下,又补充一句。“樋口会帮我把事情处理好,无需担心。”他受用人的担心,小老虎的这点花花肠子他在这几年间摸了个透,知道中岛是不肯麻烦别人的。幼年时期烙下的阴影太过沉重,想改也不是一朝一夕轻而易举的事。

“呼……那就好。”中岛舒了一口气,手又不安分地拉上他的。芥川的手骨节分明,如白玉凝脂,中岛把他的手握在手里细细的把玩,偶尔嘟囔一句龙之介你体温太低了,得好好养养身子。芥川也不急着甩开,任他握着。猫科动物的体温偏高的,正好中和了他手心终年彻骨的一抹寒。温暖,但不至于过分灼伤。

他知道不管中岛敦曾经是怎样遭人唾.弃唯恐避之不及的炎兽,骨子里却还是天真一少年。心肠啊都是滚烫的,只想为人好,好似早些年的阴暗都泼去了别人身上,不像他芥川。芥川生来就在这世间的最底层,浑浑噩噩搅和着那一片肮脏的泥潭。都说孤.独的人有他自己的泥沼,芥川的泥沼就是泥沼,烂泥沥沥骸骨遍地满目疮痍,人世间最阴郁的污浊都惧他三分。后来他被那个人拉出了泥潭,那个人说,你生存的意义,我能赋予你。于是芥川就屁颠屁颠跟着他走了,殊不知救他的人也深陷泥沼,到底是被救赎还是被拖下另一个地狱,又有谁能说呢。

打破沉默的是一声突兀的咕噜噜声。芥川愣了愣,回头去看中岛。未研开的浓墨一般的瞳眸直直地看着他,看的中岛只好举手投降。“啊哈哈……是我肚子发出来的啦。”芥川这才想起床上的这位还是个昏睡了好多天的病人,肚子饿了也是理所当然。

桌子上摆放着一篮新鲜的水果。芥川拣了个苹果,刚不久前洗过的,还残留着晶莹剔透的水珠。他问中岛,吃不吃苹果。中岛急忙点头说吃吃吃,他确实饿,饿到饥不择食,只要能填饱肚子,管他是山珍海味还是茶泡饭,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苹果,他也照吃不误。

于是芥川又起身,水果刀和水果篮是一起拿来的,不知送礼的人到底在想什么,这水果刀上又有没有沾上人.血。中岛敦被明晃晃从果篮里掏出来的水果刀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去看芥川。芥川耐心地解释着,说这是太宰先生拿来的,不久前。他倒是能心平气和说出太宰先生的名字了,曾经的那份执着随着年龄的增长悄悄溜走了,岁月磨砺了他锋利的棱角,哪怕是他芥川龙之介,也有向时光妥协的一天。

刀刃贴着苹果的外衣轻轻地削,鲜红的外衣褪去露出了里边白嫩的果肉。芥川的手拿过刀杀.过.人都没有一丝手抖,却在削苹果面前败了下风。他削的不好,果肉上还残留着星星点点红的果皮。但是芥川认认真真地削苹果,中岛认认真真地看芥川。一时间竟连时光都流淌得慢了几分。

削到后面芥川有点耐不住性子,手上的动作不自觉粗犷了些,雪白的果肉连着果皮,也被一起削了下来。他正准备把苹果给床上那个等了许久的人的,背上却措不及防压下了一道不容小觑的重量。芥川刚想骂,中岛敦你搞什么名堂,结果呵斥的话还没出口,中岛就一把带过他的手腕让他面向自己,然后吻了下去。

苹果摔落在地的时候芥川闭上了眼睛,记得太宰先生告诉过他,接吻是要闭着眼睛的。中岛在接吻这方面并不强势,不会忙着攻城略地肆意侵占,他只是细细地吻,正如他人一样温柔。他的舌尖扫过他的唇瓣,描摹着上面的每一个纹路,然后缠上他口舌中的柔软,小心地吮吸,像在确认什么珍宝。突兀抵在两人中间的茶色墨镜在这时显得有些多余,中岛腾出一只手轻轻把它取下了,放在床边,然后继续去吻他。

这个并不激烈的吻持续了好几分钟,到后来两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温润吐息喷薄在对方脸颊上,蒸腾起一片令人遐想的绯红。芥川手中的水果刀也扔下了(敢情前几分钟你们都在带刀接吻),双手环上中岛的脖颈。他们早就不是亲个嘴都害羞脸红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小纯情了,接吻这事干过多少次,早已轻车熟路。中岛吻他吻的忘情,却没有漏听见门外隐约传来的脚步声。

芥川显然也听见了,急忙把中岛毛绒绒的脑袋推开。到底是病房,教人看了去影响不好。唇瓣分开在他们之间牵扯出了一道暧昧的银丝,中岛看着芥川匆匆用手掩了嘴巴,撂下一句“我先走了”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他没有漏看他藏在指尖下被吻得发红的唇瓣,眼角一闪而过的一抹嫣红,和往日死寂的墨色眸子下暗自漾起的几圈涟漪。

龙之介……你的墨镜还在这儿呢。中岛无奈地将墨镜收好,冲着开门进来的护.士小姐微微一笑。生的娇小的护.士小姐先是询问了中岛的身体情况,尔后悄悄覆上中岛的耳朵:呐呐,您和刚才离开的那位先生,是恋人吧?

中岛被噎了一下,一时竟无语凝噎。护.士小姐还以为人害羞着呢,她甚至把两根大拇指放一块比一比啊,暗示的好不露.骨。中岛自知女性的直覺是瞒不过的,只好伸长了脖子打量打量那个漆黑的身影有没有走远,然后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是的,我们是恋人哦。

护.士小姐欣喜地蹦了起来,嘴里念叨着果然如此吧那位先生在您昏睡的时候一直守着您呢几乎都没有离开过哦,啊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意外的温柔嘛中岛先生您好幸福啊,现在好看的男生们果然已经看不上女孩子了吗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不好意思打断人家的碎碎念,中岛只得勉强地赔个笑,手不知何时摸到了手.机上,他划开屏幕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个名字,迅速编辑了一条短.信:谢谢你,龙之介。

中岛的伤没几天就几乎痊愈,可以不用继续在醫院住下去了。他不肯回自己家,于是死缠烂打着去了芥川那里。美名其曰,我一个人待在家里芥川你不担心吗。撒娇的大老虎功力匪浅,芥川阴着脸想要低声训斥几句,冷不防对上人闪闪发亮恳求着自己的眼睛,语气就不小心放柔了。“别得寸进尺,中岛敦。”

中岛答着是,是——听你的,都听你的。他知道这就是默认了,芥川说话的艺术难以捉摸,不着调的。中岛深得太宰祖传的厚脸皮,没想到在攻略芥川上发挥了如此的作用。趴在沙发上的中岛无.聊的翻来滚去,芥川正在厨房准备食物——说实话,芥川竟然会做饭这点可把中岛吓了个不清。芥川瘦削的身影就在中岛眼前十米不到,他没来由想到曾经从太宰看着的书中瞄到的一句话。

“他可以褪色,可以枯萎,怎样都可以。但只要我看他一眼,万般柔情便涌上心头。”*

万般柔情涌上心头吗……

中岛闻着争先恐后钻入鼻腔的食物香味,偷偷咽了咽口水。他叽里咕噜爬起身蹭到芥川身后,轻轻环着他的腰。他把脑袋抵在他的颈窝那儿,一字一顿认认真真地说。

“芥川芥川,我发现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喜欢到森林里的老虎都变成黄油。*

“……啰嗦。你最近没用的话真多。”

中岛偏过头,吻上了他欣长的脖颈。他说,这都怪我。可是谁叫你这么耐看。

——————————

*假装这是520的贺文!
*我流敦芥,我流敦芥,bug无视,*号部分为引用。
*食用愉快啦!

[双黑向]中原中也的20点细节幻想。

中原中也的20点细节幻想。

※其实就是中也迷妹的痴汉现场///
全部都是脑补产物,私设,与原作无关

1.中原中也有一双湛蓝的眼眸。如同埋藏在秋日落叶下的一潭清澈湖水,沉静且幽寂,令人难以将这样一双眼睛与他的性格联系起来。年幼时候的中也时常抱怨上帝为何赐予了他一双这样的眼睛,但他不知道的是,当他安静倾听你的话语时认真的目光,或是战门时上挑的眼角划过凛冽冷光,亦或是疑惑时眼睛微微睁大,像湖底一般沉寂的蓝眸中似乎还泛着水光的模样究竟有多么迷人。

2.发丝及肩,比亚麻色要深一些的发丝在末梢调皮地打着卷儿。微卷发梢勾勒出脸部轮廓使中也看起来像位精致的年轻绅士。私底下独自一人在家的时候会把微长的发丝扎起来。那会使中也更像个普通高中男生,而不是黑手党的干部。

3.中也的品味相当好。带着些古典的复古味儿。他本人对此相当有自信,所以在面对太宰「中也的品味真是差劲啊——像死了几个世纪的老古董一样无趣。」的评价时中也暴跳如雷。无论如何他也不甘心被一条浑身缠满绷带的青花鱼那么说!绝对不甘心!

4.和他那不靠谱的搭档相比,中也的私生活非常检点——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懂情调。带女伴开车兜风的时候贴心地为人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邀你共舞时脱帽欠身,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温柔地搭上你的。中也总会让人对他充满一种莫名的安心感——除了和太宰治在一起的时候。

5.中也的体术是全黑手党都赫赫有名的,因充分锻炼而形成的均匀漂亮的肌肉线条让中也对他的身材非常满意。他的搭档少有的没有对比加以嘲讽。都说,体术好的人在床上可是人间利器嘛。最大受益者(同时也是最大受害者)太宰先生对此笑的神秘莫测。

6.其实中也并没有太宰口中「漆黑的矮蛞蝓」那么不堪——你以为堂堂黑手党顶级干部是闹着玩的?一记扫腿利落踢断敌人脖颈,带着硝烟味的手枪精准抵上你的后脑,嘴角上扬挑出一个恶作剧的笑容,对你做出「永别了」的口型,张扬桀骜。如同高高在上的王者,让人忍不住臣服。

7.中也意外的喜欢小动物。他曾经和太宰一起养过一只黑色的小猫咪(虽说基本上只有中也一个人照顾着他)。他会一改往日的随意散漫粗枝大叶,细心地喂它喝温牛奶,给它顺毛,甚至会在雷雨夜里把瑟瑟发抖的小猫搂进怀里一起钻进被窝(对此太宰表示很受伤)。他还为它亲手编织了一顶小巧的黑色礼帽,和他头顶上戴着的那顶一个款式。小猫死的那天中也喝了个酩酊大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指缝中溜走了似的。这种感觉中也这辈子只有过两次,还有一次是太宰叛逃的时候。

8.和太宰不同,中也对芥川非常照顾。或许只是为了弥补他的老师对他过于苛刻的教学方式罢了。他欣赏芥川出色的能力,这个孩子若是加以雕琢,必成大器。他能明白太宰的用心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苟同他的教育理念(为此他和太宰吵过不知道多少次)。但插手他们师徒之间的事不是他中原中也的作为,他能做的只有在闲暇时代替他老师的身份,在他身边陪陪他。

9.中原中也的声音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磁性,像手指抚过吉他弦拨弄出的几声动人音符。拜此所赐中也唱歌意外的好听。心情好时随口哼出的几句不成调的小曲,亦或者是认真唱起歌时从曲中倾洒出的一丝专注,甚至在夜晚横滨的某个小酒吧里,中也总会卸下所有狠厉,指尖扫过琴弦,低声吟唱着一首上个世纪的情歌。

10.中也爱酒,这点在港口黑帮人尽皆知。与之相对的是他那糟糕的酒品,为此他的搭档太宰治伤透了脑筋。他已经不止一次被酒吧老板叫到酒吧,头疼地将那个醉醺醺的酒鬼背回家。不过有时醉酒也有好处。小小的身体散发着酒的醇香,微微张着的嘴让人不禁想一吻芳泽。醉酒后的中也总会比以往更激烈地回应着太宰,叫他忍不住索取更多。

11.中也的腰侧有一处小小的玫瑰剪影纹身,是他在他踏入成年那天纹上的。纯黑色的花瓣和茎叶与他腰部白皙的肤色形成了视觉上的撞击。知道他纹身的人不多,不,该说只有太宰治一个。中也腰侧的玫瑰,尝多少次都不够啊。

12.年轻人的激情总有时候无处发泄。当太宰和中也还是搭档的时候,他们会在出完任务的夜晚去横滨郊区的盘山公路上飙车兜风。他们都很享受喧嚣的风肆无忌惮吹过的感觉。当然,太宰被禁止触摸方向盘。

13.中也在床上的时候意外的性感。娇小的身躯泛起情.欲的潮红,被刮过敏感点时极力控制却依旧忍不住溢出的破碎呻吟。他向来讨厌他的搭档,却一次又一次在他身下沦陷。那个人的吻总是恰到好处地撩拨起他的兴奋,诱使他和他一起坠入堕落的地狱。

14.中也不是童贞,他还不至于无趣到二十二年孑然一身。但是面对女士的从容绅士在太宰治面前受到了挑战。和太宰接吻是一件很累的事,不是说中也的吻技不好(虽然和太宰比起来稍显逊色),只是21cm的身高差不容小觑,中也必须要微踮脚尖倚靠在太宰身上才能完成一个缱绻的深吻。

15.夜晚是一个人防备最松懈的时刻,太宰治庆幸他自己的浅眠会使他偷听到中也一不小心倾泻而出的情感。中也的梦呓中永远离不开三个字,太宰治。即使一觉醒来他又会回归那个冲着太宰翻白眼比中指口口声声说这辈子和他势不两立的中也,却在睡梦中轻声呢喃着他最讨厌的人的名字。那是他的爱人。

16.中也第一次使用污浊之后昏迷了三天三夜。身体承受过大的负荷无时无刻地叫嚣,刺痛他的每一根神经。他曾强迫自己忘记那段痛苦的经历,那是他在强大能力面前无法掩饰的弱小。但不管怎么想忘却,中也都依然记得在他暴走的时候,有一双纤长的手把他重重地圈进怀里,俯下身子附在他耳边,对他说。休息吧,中也。

17.中也的娃娃脸和...的身高让他总是受到他人异样的眼光。年少时他还会不服气地瞪回去,但长大之后他就不这么做了。终归是年少气盛。他明白这是个实力说话的地方,所以他只会在遭受别人质疑的眼光之时,不动声色地站在敌人身后挑断他的喉咙,优雅用手帕擦干刀刃上的鲜血,对质疑他的人微微一笑。

18.中也骨子里镌刻着的直爽率真是他身上的闪光点。他说话很直,但不代表他说话不经过大脑。港口黑帮是个说错一句话就很可能引来不必要麻烦的地方,即使他是干部先生也一样。他很懂得嘲讽的艺术(大概是和他的搭档耳濡目染),但他并不会一口一句脏话。他可不是没教养的野犬除非你能像太宰治一样把他逼到跳脚。

19.中也抽烟,喝酒,打架,但他本质上还是一个单纯的青年。听起来似乎有些可笑但事实确实如此。他抽烟但从不过度,只是在神经紧绷的时候会燃起一支烟蒂缓解压力。他喝酒但不至于酗酒,就算喝到他忍不住对太宰骂骂咧咧也只是小脑断片,因为他知道酗酒是对他引以为傲的身体的糟蹋。他打架但从不像青春期不良少年一样无故斗殴,他的体术只用在必要的时刻。他知道他要成为黑手党的刃,剑所指的地方,他中原中也一定会将那变为最华丽的战场。

20.不可否认中也对太宰治的在意,他的柏图斯可不是为谁都开。那是最了解他的人,哪怕是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个呼吸。他们的关系能有很多种,宿敌,搭档,恋人,太宰治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了中也胸膛中最重要的位置。中也还是对外人说他讨厌太宰,但他心里也明白他对他的感情不止讨厌这么简单。他最讨厌的人同时他是他最信任的人,听起来很矛盾对吧?无妨,双黑本来就是一对矛盾体,谁也没必要迎合谁的脚步。只要他们存在着,他们的默契和对彼此的信任就会使他们成为强大的代名词。

[双黑/R18]咏叹于临天光之时

*这是一辆车,这是一辆车,这是一辆车。重要的话说三遍,注意避让。

*新手司机第一次上路转弯都转不溜,还望多多包涵。

*希望大家能喜欢啦。

 

 

[之前发了三次被吞了三次,最近lof食量见长啊qnq,希望这次不要被吞。以及4.29祝我家的中也宝宝生日快乐 !如果有链接点不进去的情况请务必和我说!]

走这里吧!

停车场

[麦夏]二月初。


cp/麦夏。
算是情人节贺文。


二月初的伦敦逐渐回暖,泰晤士河上的冰块逐渐被春意盎然融化。比起新年伊始政府的忙碌不堪,现在的Mycroft好容易才有了一丝放松的机会。

黑色奔驰呼啸着穿梭过伦敦的街头,Mycroft曲起手肘支起他的下颚,任凭伦敦的街景在他的眼中流逝。处理政务耗去了他太多的精力,他需要有一段大脑放空的时间作为缓解。

毕竟,福尔摩斯的大脑也不是一台无需歇息的永动机。

车子在离Mycroft家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原因是Mycroft提出想要下车走一段路,他的屁股在办公椅里呆了太久了,他知道这等同于慢性自杀。

“先生,来一束玫瑰吧!”耳边陌生的童音将他飘离的思绪唤回,Mycroft寻着音源,低下头望向那个还不足他腰侧高的男孩。

“来一束玫瑰吧!”那个孩子扬起唇角对他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在阳光下竟有些刺眼。他将手中藤条编织的花篮举起至Mycroft面前,摆放整齐的玫瑰花瓣上似乎还沾着晨露的芬芳。

玫瑰?Mycroft四周张望一圈,玫瑰,街头随处可见亲昵的情侣。有这几个关键词不难推出今天的日子。
情人节吗……还真是遥远的回忆。

“呃......今天是情人节,可以买一束送给你的恋人哦。”

男孩见他许久没有反应,便小心翼翼地歪着脑袋善意地补充了一句。他黑色的卷发不服帖地四处翘着,淡色的瞳仁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他大概只有十多岁的样子吧,细小的雀斑点缀在他因阳光的照射而显得有些苍白的皮肤上。

看起来……真像小时候的Sherlock。

Mycroft没来由地将眼前男孩的身影与他的幼弟交叠,记忆中Sherlock也曾只有这么小一只。带着蹩脚的船长帽上蹿下跳,搅得满世界不得安宁。


“那就来一束吧。”

许久,Mycroft才开口。男孩琥珀色的眼眸微微失神,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他微微弯下身子,仔细挑选出几支娇嫩欲滴的玫瑰,用白色的丝带打好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这活儿他做过不下千次,饱满的蝶部随着他推出的动作轻微晃动。

“拿着吧,先生。我敢保证,您的恋人一定会喜欢它的!”

“谢谢你,小伙子。”不过我可没有恋人。Mycroft在心中悄悄地补充了一句。

他拿着被精心装点好的鲜花,另一只手在口袋中摸索着能付给他的零钱。还带着温度的硬币被平放在男孩摊开的手心中,男孩揉了揉鼻头,再次对Mycroft扬起一个微笑。

“再见,先生!上帝保佑你。”目送着男孩冲他挥着手跑开的身影,Mycroft的唇角划开一道柔和的弧度。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买下了这束对他来说毫无价值的玫瑰,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娇嫩花蕊上滴落的露水。福尔摩斯家的词典上永远找不到“浪漫”这个词语,一定要为买下这束花找个借口的话……

只当是享受一次久违的节日,吧。




推开家的大门的时候Mycroft注意到玄关处随意摆放着的那双鞋子。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自家幼弟随意闯入他的房子这种事情发生了不知道多少次,他的弟弟永远也学不会什么叫做礼貌。

“Sherlock,这是你这个月第三次擅自闯入我的家。”
Mycroft的语气说不上好,只是站在玄关处他也能看见他的弟弟那一头抢眼的卷毛。作俑者此时正毫无自觉,坐没坐相地横在Mycroft的沙发上。

“太慢了,Mycroft。常年坐在办公室里已经让你的双腿退化了吗。”

Sherlock的声音有些沙哑,大概是太久没有说话的缘故。Mycroft摇了摇头,走到餐厅用玻璃杯倒上一杯热水。

“或许你永远也不知道什么叫做礼节,我的弟弟。”他把水杯放在他面前,皱着眉头打量着仅仅裹着一床被单的Sherlock。“如果你不想感冒让妈咪发脾气的话,就赶紧去穿好衣服。”

Sherlock头也没抬地伸手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地灌进口中。他的脖颈微微扬起,突出的喉结因吞咽的动作而上下律动。热水很快喝完,他舒了口气,裹着被单重新坐起。

“我不会感冒,我可不是笨蛋……噢,玫瑰?Mycroft你什么时候这么开窍了?在情人节这天带上玫瑰和女朋友一起度过,我一直以为世界上只有John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

“该开窍的是你。”Mycroft的脸上扬起一个僵硬的笑容。用Sherlock的话来讲就是虚伪得要命的假笑。“我没有女朋友,我以为你看得出来。”

“那么,玫瑰,戒指。”Sherlock抬起头冲着Mycroft手上那个小小的物什点了点。“如果这也叫没有女朋友的话,我确实该改行去Lestrade手下打下手了。——不用担心,我会替你挡一挡妈咪催你结婚的唠叨的,你知道,那简直要命……”

“SHERLOCK!”一大段话语灌入脑中,Mycroft没来由地觉得心烦。他低低冲Sherlock吼了一句,勉强打断了后者滔滔不绝的话语。Sherlock注意到了自家兄长的异常,一向以绅士风度出名的兄长在今天竟然出奇的......失态。

也许是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Mycroft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他脱下外衣挂在手臂上,随手取下戒指丢在水晶的茶几桌面上。金属碰撞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Mycroft草草地回应了一句我去洗澡,便抱着外衣朝浴室走去。

被莫名其妙吼了一句的Sherlock茫然地呆望着Mycroft刚才站着的位置,翻了个白眼后重重地摔进沙发里。
那个该死的Mycroft!




温热的水浸泡全身,一天沉积下来的劳累在这时得到释放。Mycroft捧起热水朝脸上浇去,双手覆盖上脸庞,他开始为他刚才没来由的怒火而感到后悔。

到底是为什么要对着他发脾气…Mycroft心里也没个答案。脑海中浮现出Sherlock因自己的失态而从眼眸中飞速掠过的慌乱,Mycroft的自责又更深了些。

只不过是因为他谈到了…结婚,而已。这件事Mycroft确实考虑过,每个月妈咪例行打来的电话中总是会提起这件事。

“Mycroft你年龄不小了,是时候结婚了吧。”

关于这件事Mycroft从来没有给出过一个确切的答案。大英政府有的是打马虎眼的方法,在提及数次仍然被Mycroft完美地将话题岔过之后,妈咪就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个问题了。

福尔摩斯太太也是个通情达理的好母亲,除了有些唠叨之外。

浴室的灯光透过指缝洒在Mycroft的脸庞上,适宜的水温能让他在浴室中悠闲地多呆一会儿。至于外面那只爱炸毛的小猫咪……随他去就好。

Mycroft抬起手,他的手指并不及他幼弟的那么骨节分明。由于久带戒指的缘故,左手的无名指出留下了一道显眼的戒痕。

这个戒指中的秘密Mycroft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不必要的情愫会干扰理性的思考。Mycroft一直把这句话视为他的人生格言。

他微微眯起眼睛,端详着戒痕上隐约可见的花体英文痕迹。那是一串细细勾勒的名字,一串被他的指尖描摹过无数次,他深爱着的名字。

SHERLOCK.




机缘有时只在一念之间。

那时候Mycroft的发际线还未因操劳政事和自家令人头疼的弟弟而后退,但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携上了日后的几分从容优雅。雨后的伦敦褪去了往日的阴霾,被洗尽了的尘埃沾染上新鲜空气的清香。

Mycroft的手里执着他惯带的小黑伞,伞柄轻旋
着在街道深深浅浅的水洼中洒下一朵朵涟漪。他刚从贝克街回来,当然,和Sherlock吵了一架。

他的幼弟似乎有一百种方式让他放不下心,顶着哥哥的名号在各个明面上的禁区中逍遥自在。自作聪明罢了…虽然是在Mycroft的默许范围之内。

I am the smarter one.

唇齿张阖轻声将早已熟稔于心的话语吐露。Sherlock还太年轻,如果将Sherlock比作张牙舞爪浑身尖锐的刺猬,那么Mycroft就是不鸣则已,一击必发的猛枭。

然而看起来再凶猛的刺猬也有腹部最柔软的地方,Mycroft勾起唇角,不管怎样,在他眼中Mycroft始终是值得他去护着的,唯一的弟弟。

街头的喧嚣扰乱他的思绪,他停下脚步打量着街边这不算起眼的摊子。那位两鬓已染上花白颜色的老人正架着放大镜,在手中小小的戒指上镌刻着什么。

鬼使神差的,Mycroft凑近了这个摊子。一对刚刚拿到戒指的情侣们欣喜地把戒指套在无名指上,然后牵着手依偎着离开。

“有什么需要吗?”老人接完手中的单子,有些吃力地移开放大镜,身子向后靠在木质的椅子上将目光落在面前衣冠楚楚的年轻人身上。

他的声音苍老沙哑,但目光还是锐利的。Mycroft对老者微笑了一下,指了指一边摆放整齐的戒指。

“您做的?”

“何止是我做的。”老者点起了一支烟,语气中是掩不住的自豪,“就连戒指背面的字,都是我刻的。戒指上刻着伴侣的名字随身带着,现在的情侣们都可喜欢这个。”

“能在戒指背面刻上恋人的名字?”Mycroft眉梢一抬,是有够浪漫的做法。

老者微笑着吐出一口烟气。“年轻人,要不要做一个?”

……

如果非要照顾老人的生意而随意报一个女人的名字也不是不可以,Mycroft蹙起眉心,在脑中搜刮着可以被刻上的人选。他的近友不多,大多是政治上的点头之交,像他这样身份敏感的人,尽量少地结交朋友也是明哲保身之举。

和他亲近的人……能够被刻在戒指背面贴身带着的人。Mycroft的脑中不出意料地浮现出那个名字,那个唯一能称得上是Mycroft在意的人。

“Sherlock.”他在老人的本子上仔细写下这串字母,笔尖落下的重量那么沉重,像是在进行一场虔诚的祷告。

“Sherlock?好……”

老人迅速摆好了器材,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本子上的名字。在云缠雾绕中,Mycroft恍惚地听到老者意味深长的一句呢喃。

“Sherlock,可不像是女人的名字。”

Mycroft不置可否。他只是对他露出了个官方的笑容,暧昧不清的回应。

等待老人制作的过程中有些许乏味,Mycroft从口袋中拿出他很少光顾的香烟。燃起烟蒂的时候他被烟气熏得一呛,他想起了Sherlock时常讽刺他,不管多少次还像初学者一般抽不了高焦油的烟。

他开始想他的幼弟,他的身影,他的气息,他的话语。他的一切。他甚至在他的心中勾勒出他的轮廓,从发丝到脸颊再到身体。

他想他大概是喜欢他的,不是兄弟之间的喜欢。

是刻骨铭心的,内心深处最隐晦的爱恋。

Mycroft接过老人递给他的戒指,冰凉的戒指背面镌刻着他心底住着的那个人的名字。指腹摩挲过凹凸不平的戒面,他将戒指小心套在了中指上。

“年轻人。”

老者叫住了他。

Mycroft回过头,正好撞上他清明的眼神。

“希望你不要后悔。”
“我不会的。”




水温逐渐冰凉,Mycroft拭去身上的水珠,穿戴整齐。他知道外面等着他的会是什么,他的内心悸动不安。开什么玩笑……除非是被枪指着太阳穴才会让Mycroft有这样的反应。

偏偏他的弟弟就是有这个能力。

隔着浴室门,他能隐约听见客厅中Sherlock打翻了玻璃水杯的声音。……就这么让他反感吗。

指尖触及把手泛上冰凉温度,Mycroft深吸了一口气,拧开了门把手。他的弟弟正故作镇静地站在沙发边,手里攥着他的戒指。

“你还是喝水都会打翻杯子的小孩子吗,Sherlock。”Mycroft站在离他三步远的距离,抱起手臂。他的弟弟还裹着那可笑的被单,瞳孔收缩,指尖颤抖,呼吸加快,还真是吓到他了。

“显然,你看见了。”

“……Mycroft。”

“只有一个请求,不要觉得我恶心。”

“Mycroft……”

“Please.”




刚开始只是出于好奇。戒指闪烁的银光过于碍眼,搅得Sherlock莫名心乱。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这么上心,Sherlock裹着被单翻腾了几圈,还是豁出去把那个小戒指拿过来。他才不是在意呢,只是出于侦探的好奇心!

戒指很凉,但是拿到手里却莫名的灼热。Sherlock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对Mycroft的事这么上心,那个人要是去找女人的话…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吧。

但是心头却隐隐作痛,缺了一块似的。在这个方面Sherlock意外的迟钝,高智商的对应面就是低到不能再低的情商。

他重重地倒回沙发,柔软的沙发因他的重量而微微下陷。他伸长手臂把戒指举起,头顶的灯光为戒指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这时候他才注意到戒指里边的字。

大概是他恋人的名字吧。

头脑运转迅速推断出结论,Sherlock咬了咬牙。在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他的心脏停了半拍,事情好像发生的有些出乎意料,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

Mycroft贴身带着的戒指里,刻着Sherlock的名字。

他慌乱地起身,不小心带翻了桌上的水杯。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不让惊讶浮现于他的面庞。那样绝对会被Mycroft嘲笑到死的,绝对。

身后传来门把手拧开的声音,Sherlock回头,正好撞上Mycroft波澜不惊的眼眸。更深沉一分的琥珀色。

“你看见了。”肯定句。他没想过能瞒过Mycroft,他永远是最聪明的那一个。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回应他。嘲讽?不现在好像气氛不合适。惊讶?已经是了。感动?No way。Sherlock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轻声唤了一句他的名字。Mycroft...

“我只有一个请求。”
“不要觉得我恶心。”

……

Sherlock没有回应。过了很久,他咬了咬下唇朝前迈了几步,在人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之前迅速用手臂环上他的脖颈。他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处,撒娇般地蹭了蹭。卷毛抵在他的侧颊,带起一阵骚痒。小时候Sherlock向Mycroft撒娇的时候,他也会这么干。

Sherlock..

Mycroft的不禁笑了,沁着柔软的、寒冰消融似的暖意。他的手小心地环上Sherlock的腰肢,然后收拢。炽热的胴体和他只隔着一条被单的厚度,他从不后悔。

“真是……这种事情被你做出来腻人到恶心。”怀里的小卷毛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但他没有挣开他的怀抱。

“反正你不讨厌。”Mycroft笑了笑。他俯下身子勾住Sherlock的吐息,唇瓣覆上他的。他的唇很软,泛着尼古丁的苦涩。Mycroft在心中默念着回头一定让军医收走他所有的香烟,一边抬手扣上他的发丝,加深了这个吻。

气息被悉数夺走,他微微张开唇瓣,任由他的哥哥在他的口腔中肆意侵略。他的舌头缠上他的,用力吮吸,津汁从未来得及闭合的嘴中落下。

“唔……”Sherlock有些喘不过气,显然这方面他的经验还远远不够。Mycroft及时松开了他,他们的呼吸交叠,温润的吐息喷薄在对方的颈侧。

“情人节快乐。”许久,Mycroft才缓缓说出这句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他可不想在这天过掉之前错过这个机会。

“你讨厌情人节。”

“对。”Mycroft顺手拿起被随意扔至一旁的那束玫瑰,微笑着递给他,“但是因为有你。brother DEAR.”

情人节快乐。





END.

[银高]酒后乱性的人就该遭天谴

-酒后乱性的家伙就该遭到天谴

cp/银高


“再来!”

银时看着面前已经见底的酒瓶,嘴角微微抽搐。堆成一座小山的空酒瓶已经摇摇欲坠,散乱地堆积在桌边,更有一些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酒气逼人,银时不自觉蹙起了眉心。啊啊,看来把他的大少爷带到这个地方来真是个超级错误的决定呢。

——————————————————

万事屋。

“什么,又是同学会吗?”

银时懒懒散散地倚在万事屋的破木椅子上,脚丫子翘上了天。电话中,桂小太郎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虽然这个白痴正说着人类所不能理解的无厘头的鬼话。

“对,银时。为了贯彻攘夷大业,给新加入我们的攘夷志士起一个带头作用,我决定让原先的攘夷四天王,也就是我们!聚在一起举办一个攘夷志士同窗会,给幕府的走狗一个下马威!腐朽的幕府即将下台,江户的黎明就要到来!Let's joy!”

啪。

银时痛快地挂掉了电话。

银时掏了掏被废话摧残的耳朵,弹掉手指上粘着的不存在的耳屎,他架起二郎腿,重新把扔在一边的jump捧回手中。这可是他好不容易用打小钢珠赚了一笔的钱买来的,竟然因为和白痴打电话揉皱了,银时莫名觉得有点心疼。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电话很快就重新打过来了,叽叽喳喳吵的人耳膜生疼。银时恶狠狠地拿起电话,大吼着:“他妹的信不信我告你扰民啊假发!”

电话那头陷入了难得的沉默,静谧笼罩着这不大的空间,只余机器发出的电流声滋滋作响。静默持续了很久,久到银时几乎要以为假发中了什么病毒变成了哑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银时可要好好感谢这病毒将他聪聒噪中解放出来。

“银时。”声响打破了难得的寂静,银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直觉告诉他。“高杉也会来。”

说完桂就抢在他前面挂断了电话,少有的干净利索。可他最后说出的话语此时正无限放大,回荡在银时的脑海中久久无法消散。

“高杉也会来。”

“高杉也会来。”

“高杉也会来。”

“高杉......”

高杉高杉高杉高杉高杉高杉高杉高杉高杉高高杉高杉高杉高杉。

老天,赐予我时光机吧!

银时在内心大吼着。

——————————————————

咕咚咕咚。几瓶草莓牛奶下肚,银时觉得稍微冷静了一些。扯出几张餐巾纸拭去嘴角滑落的几滴液体,酸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将心中翻涌的苦涩压抑了不少。

高杉。

银时咬着唇瓣从口中挤出这个久违的名字,出口的那一瞬间他竟然觉得有些陌生。那个男人,离开他到底有多久了?

失力地后仰,银时瘫软着身体靠在椅子上,阳光透过窗楞丝丝缕缕地在他脸上洒下一片光斑,柔和的暖色在他脸庞晕开。他抬起手臂挡在眼睛上,阻隔了光线,将目光隐匿于黑暗之中。

记忆中那个人总是与黑夜融为一体,不管是小时候年少轻狂,一头黑色发丝柔软,还是到后来气息锋锐,一身素黑桀骜不羁,亦或者是现在,孤灯对月,金蝶浴衣掩不住的邪魅猖狂,那人都会将自己隐匿在夜色中,高处不胜寒,寂寞到让人忍不住想要拥抱。

打住,打住。坂田银时你个傻逼在想什么?!银时从椅子上跳起来,用力地甩了甩脑袋试图将脑中不清不楚乱七八糟的东西甩空。如果不是嫌浪费的话,银时倒真想迎头倒下一瓶草莓牛奶让自己冷静冷静。

说好的“下次见面就一定砍了他”呢!难得正儿八经说出来的话在别人眼中就是放了个屁吗!毫无可信度吗!银时摸着下巴注视着悬挂于房屋正中央的“糖分”牌匾,心想要不要就这样吊死在这里。

才怪!

我坂田银时会为了一个小矮子去死吗!

去就去谁怕谁啊!再怎么样糖分之神都会保佑我的!一定会保佑我的!

————————————————

小酒馆内人声鼎沸,不属于自己的嘈杂热闹充斥着银时的耳廓。银时咂了咂舌,有些后悔为什么会这么轻率地做出决定。

“这位先生,请问您有预定吗?”

温婉尔雅的女服务生打断了银时的思路,银时的视线不经意瞟过她丰满的胸部,决定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回应对方。

“啊...有的。是柱 阿腐郎先生预定的攘夷...joy志士同学会套房。”银时抽搐着眉梢说出这个没品的名字和更没品的房间名,心底已经咒骂了桂无数次。

好在女服务生并没有过多的关注这一切值得吐槽的地方,微微欠身抿唇清浅一笑,小碎步款款领着银时朝着酒馆深处走去。

竹林寂静幽谧,潺潺流水从假山上倾泻而下,身后的嘈杂声渐渐远离变得若有若无,幽暗的灯火在墙壁上投下一片暖黄。银时的心情微微好转,哟不赖嘛,假发选的地方难得这么有品。

“就是这里了,先生。”止住优雅步伐,再次欠身启唇吐出温柔话语。银时挠了挠后脑勺,笑着谢过了漂亮的服务生,目送着她远去的背影,这才转身,有些迟疑地推开了阖着的纸门。

“啊哈哈哈哈终于来了吗,金时,可让我们好等。”迎接他的是辰马的大嗓门,银时太阳穴突突直跳,有那么一种冲动揪着他的衣领告诉他妈的老子叫坂田银时不叫坂田金时!

“拖拖拉拉可不是你的风格,银时。和平生活过久了不仅是危机感就连基本的生活习惯都变了吗。”桂跪坐在榻榻米上,双手抱臂微阖双目,口中振振有词。

“好啦好啦,来都来了。”银时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径直冲着那个给自己空出的位置盘腿坐下。敛眸目光扫过一旁吞云吐雾悠然自得的人,毫不意外地直直对上人的视线。

高杉深深吸了一口凑在唇边的烟枪,不紧不慢地将烟气呼出,云缠雾绕。他微微扬起唇角,仿佛透着些许笑意。他说。

“唷,银时。”

——————————————————

菜肴已经摆上,山珍海味美味佳肴占领了面前这一块不大的方桌。可是银时丝毫没有食欲,他的额前垂着几根诡异的黑线,瞪着死鱼眼!一脸生无可恋地盯着其乐融融的那三人。

啊咧...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的?辰马就算了,他和高杉一个样也是满天飞的,但是假发那家伙是怎么回事?!没记错的话当初用刀指着高杉说要砍了他的人之中还有他一个吧?这什么,什么情况,搞什么啊只有阿银一个人傻傻地认真了这么久吗你俩倒好说过的话比泼出去的水还干净利索啊,蒸发的一点痕迹都没有了吗?

“你也吃啊金时,害什么羞嘛哈哈哈哈哈。”

害你个蛋蛋羞!

银时犹豫着伸出了筷子,拿筷子的手抖得像筛糠。他听见他的右手边传来一声低笑。

“啧要笑就光明正大的笑嘛高杉同学,学什么姑娘家还藏着掖着吗?”

银时白着眼瞪着他,浑身上下的不爽此时倾泻而出,毫不留情发泄在高杉身上。高杉也不恼,悠闲地呷了口淡茶,清香雅韵馥郁持久,袅袅不绝的茶烟被透过窗子照进来丝丝缕缕的光斑照的不真切,墙角的暖炉给房间微弱地增加了几分暖意。

“我在笑你,银时。”

“你在躲什么。”

————————————————————

我在躲什么?银时在心底呢喃着重复出这个问题。

本该是最亲密的人,却在不知道哪个路口分道扬镳,渐行渐远。

而亲手造成这一切的,是自己,不是吗?

银时喉头动了动,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棘手的问题。辰马和桂相视点了点头,从一边搬出几瓶好酒,大咧咧摆在桌上。

“嘛嘛,来了就开心点!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来,喝!记得晋介和金时是喜欢喝酒的!”

“就是嘛银时,高杉。老朋友之前那么生疏干什么。”

金时你妹。

高杉倒是对这个提议很有兴趣,抬手将茶盏推至一边安置,顺手拎了瓶酒掂了掂酒瓶,冲银时一笑。

“陪我喝?”

“奉陪到底。”银时舔了舔干涩的下唇,再这么推脱倒是自己小气了,婆婆妈妈不是自己的风格。

你了解的,毕竟是曾经难得有过的最佳损友。

干脆连酒瓶也不用,抬手潇洒地仰首直接将酒灌入腹中。酒的度数不低,辛辣液体冲撞着胃壁,激的银时一个激灵。几口入肚,银时已经觉得腹部发热,他斜睨着高杉,黯赤色的眼眸流转着挑衅的光芒。

高杉岂会服输?酒瓶已然见底,他抬起袖子草草拂去唇角滑下的液体,另一只手已经伸向了第二瓶酒,动作干脆利索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他一直是看着银时的。祖母绿色的眼睛蛊惑人心,直直勾着银时的视线,目光清澈的要命。银时仿佛能在他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趁着银时凝神发愣的时间,高杉已经解决了好几瓶。酒气袭上脑门,高杉觉得脑袋有些沉重。几丝绯红悄然攀上了他好看的脸颊,配上他氤氲泛着雾气的眼眸。银时喉头一紧。

“别喝了,高杉。对身体不好。”

“怕了,银时?”高杉眼眸一掀,毫不在意地嗤之以鼻。

“你这是在糟蹋自己。”

银时的头脑还是清醒的,大概。他能感觉到面颊泛起的温度,和有些昏沉的大脑。

“怎么,不肯陪我疯一次吗?”高杉支起下巴,眯着他仅剩的一只眼睛玩味地打量着银时。

事实上就连高杉也觉得自己疯了。

答应假发的邀请已经是很不寻常的事了,更奇怪的是他竟然会三番五次地挑衅银时,向他邀酒。

疯了吧,疯了吧。

偶尔这么尽兴地疯一次似乎也不赖。


“再来!”

银时看着面前已经见底的酒瓶,嘴角微微抽搐。堆成一座小山的空酒瓶已经摇摇欲坠,散乱地堆积在桌边,更有一些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酒气逼人,银时不自觉蹙起了眉心。啊啊,看来把他的大少爷带到这个地方来真是个超级错误的决定呢。

“别喝了,高杉。”他没有开玩笑,再这么喝下去估计得劳烦救护车大晚上的来这里一趟,他可不想让难得回一次地球的人一回来就去医院洗胃。

“陪我,银时...”

“别闹。”

“陪我。”

“乖。”

“银时...”

“银时...”

“银时,银时...”

到最后高杉的意识逐渐涣散,一味地呢喃着银时的名字。他的手臂环上银时的脖颈,有一阵没一阵地蹭着。银时先是一怔,而后配合地搂上他的腰肢。

一旁的假发拍了拍辰马,捂着眼睛问他有没有多余的墨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种东西我怎么会随身带着嘛,假发你又说笑了。”

“不是假发是桂!辰马,你说我让他们两个见面是正确的吗?”

“这个事实我也不清楚啦啊哈哈哈。不过我只知道这两个人啊,好像都很开心噢!”辰马挠着他乱蓬蓬的脑袋,墨镜下的眼眸清亮。“喂金时,那后面有房间,你和晋介可以进去休息一会儿噢哈哈哈哈哈哈!”

“谢啦。还有,金时你妹!”银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将高杉打横抱起,踹开里屋的门再用力阖上。在关门前银时仿佛看见假发和辰马两人微妙地看着他们,笑的花枝乱颤。

两个白痴。银时弯了弯嘴角。

——————————————————

床足够大,至少能够容纳下两个成年男子。银时狼狈地仰躺再床上胡乱地喘着粗气,高杉背对着银时侧躺着,气息平缓。

“喂高杉。”许久,银时开口。“别装睡,我知道你醒着。”

床的另一边传来低低的浅笑,高杉翻了个身,凑近了银时。“呵,我可没装。”

银时翻了个白眼,有的时候他觉得和高杉对话是件挺累的事,不过比和假发说话轻松的多。

“怎么会想到回江户?”

“来见你啊。”

“滚。”

“呵。”高杉支起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银时。“你不信?”

“夭寿了地球要毁灭了!高杉同学说他想我了!”银时装模作样扯着嗓子低呼了几句,然后停下来,干笑着注视着高杉,“别骗我,高杉。你醉了,我还没醉。”

“没骗你,银时。我也没醉。”高杉的眼眸此时异常地清澈,银时不禁想着他之前灌下去的几瓶该不会是白开水吧。

高杉没醉。

多年的了解,光凭这个眼神,银时就知道那家伙清醒着呐。

突兀的一个翻身,银时将高杉压在身下。提起膝盖抵住他的两腿之间,银时俯下身子,对着他耳语。

“我可不知道你酒量这么好。”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高杉说话已经带着气音,喷洒出的气息扑在银时侧颈上,痒痒的。

“这个意思是要让我自己慢慢探索?”

银时俯身细碎地啃咬着高杉的喉结,舌尖绕着脖子那块裸露的肌肤打转。抬手一带,本就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的深紫色浴衣轻而易举被扯下了大半。

“你这家伙,就不会好好穿衣服吗...”

银时咂嘴,他看那件绣着金色蝴蝶的衣服不爽很久了,胸口大敞着事故意要给别人看吗?!

“我乐意。”

高杉仰着脖颈,眼眸半眯。他似乎很享受银时在他身上的动作,喉中溢出几丝细微的呻吟。

“可我不乐意。”

银时的舌尖下滑至乳首,膝盖也悄然抵住高杉的身下,一阵阵摩挲。他扯过一边的薄被盖在身上,将他和高杉下半身悉数裹于薄被之下。

“啊啊,所以说嘛,喝了这么多酒之后不做点什么阿银都觉得对不起自己。何况你也挺期待的?”

“你说呢。”

唇瓣张合,说不尽的诱惑。银时也不推脱,顺着动作吻上了他的唇。

“所以说酒后乱性的家伙都该遭到天谴。”






END.

#突然一下脑子一热心血来潮写出来的稀奇古怪的东西,渣,轻喷(......)

[出猿]Jealousness

-其实就是个伏见吃醋了的小故事。


一.


草薙出云回到家中的时候发现有人进了自己的家门。

来着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迹,若不是玄关处多了一双摆放端正的鞋,草薙估计察觉不到有人来访。

那个孩子。

草薙并没有觉得惊讶,他当然知道来者是谁。草薙微微一笑随意带上了大门,仿佛对此事并不在意一般悠然走进客厅。眼帘中映入的是沙发上那抹熟悉的身影。他了然一般弯起了眼眸,清了清嗓子,温和地开口。


“哟,伏见君。”


二.


伏见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来到那个人的住宅。

毫无理由的,这个想法突兀地出现在了脑海中。尽管草薙早先就将备用钥匙给了他一份。“工作累了的话,就来这儿休息一会儿吧。”墨镜掩不住的微笑有些刺眼,温柔的过分。

“啧。”无聊。

虽然表现的很不情愿,伏见还是咂了咂舌,将冰凉的钥匙随意扔进口袋里。

之后竟然也一直随身带着。


伏见蜷缩在沙发的一角,凝视着掌心小小的物什。本以为永远也不会用到的,却在今天神支鬼差地来到了这个人的家中。

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香水味将伏见的思绪牵扯回到下午。

“淡岛君,你的身上有烟味呢。”

“......是吗?只是一位熟识的朋友遗留下来的吧。”

熟识的...朋友吗?

伏见在心底小声地默念着。

伏见自然是知道这个烟味是常年萦绕在那酒吧老板身上的味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他也了解酒吧老板温柔浪漫的本性,没准只是在淡岛副长遇到麻烦时搭了一把手而已。但他的心底还是翻涌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愫,没来由的。

而就是这种情愫促使伏见来到了这本以为永远不会再次踏入的地方。


空调吹出的冷风一阵又一阵,冰凉的温度在静谧的房间中悄然蔓延。伏见将钥匙拢入掌心,冰冷的物什已经带上温热的体温。他抱紧膝盖,以同样的姿势继续蜷缩在沙发中。

他到底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到这里的呢?

伏见眸底黯然。他思索起房屋主人见到自己之后的反应。惊讶?毕竟他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里啊。愤怒?别忘了,他现在的身份是Scepter 4的干部,吠舞罗的叛徒。他的到来想必会让Homra的二把手愤怒不已吧?

不对。伏见摇摇头。愤怒这种情绪,与草薙出云温文尔雅的形象格格不入。

那么是欣喜?

伏见再次大力地摇了摇头,咬紧了下唇。他想他有必要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到脑后。

那么他到底是以什么样的立场来到这里的呢?

Scepter 4的干部,Homra的叛徒,还是......

草薙出云的恋人?


身后传来钥匙插入发出的清脆声响将伏见的思绪重新拉回现实,他当然知道是谁来了,闭着眼睛也能想到。该死的是他现在竟然有些紧张。

他屏住呼吸,轻易捕捉到了那人低笑,发出的短促鼻息。

他在笑?

那人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温柔的一如往常一般。他说。

“哟,伏见君。”


三.


然后之后就陷入了诡异的对视之中。

伏见没有开口,草薙自然也什么也没说。他擦燃了一根烟蒂,衔于口中,随意地抱起手臂环于胸前,丝毫没有任何要开口打破僵局的意思。

糟糕透了。

伏见啧了一声。天知道他该怎么解释自己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比起这个可以说的是他其实自己也弄不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真是糟糕透了。

伏见握紧了拳头,钥匙硌得他手心发疼。草薙明显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他微微扬起了眉梢。

“...看来还是有必要问一问伏见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呢?是想我了吗?”

“请您闭嘴...草薙先生。”

伏见突然觉得太阳穴有点疼。想他?上司布置下来的工作压到他喘不过气来,恐怕自己没那个多余的时间去想念某人。

“啊呀啊呀,让伏见君困扰了吗——我只是听说Scepter 4的工作紧张,才有些好奇是什么让伏见忙里偷闲抽出时间,来我这个小地方坐一坐呢。”

草薙摊了摊手臂,一脸无辜。

“......”

总不能说是闻到了淡岛副长身上的烟味之后就莫名其妙的过来了吧,绝对会被草薙先生嘲笑到死的。伏见想着。

“嘛。”见人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草薙耸了耸肩。他从橱柜里拿出两个杯子,倒上水摆放在茶几上。透明的玻璃杯壁墙倒映着伏见阴郁的脸。

“该不会是工作上出现什么苦恼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伏见君不介意和我说说?赤组会派人向青王干涉的。”

“...不,没有。”伏见摇了摇头,发自内心的。

他已经没有这个立场了,不是吗?

草薙走到伏见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长腿随意交叠架起。手搭在茶几上,指尖有一阵没一阵地打着拍子。


“香水味。”

“呃?”

“......草薙先生的家里,有香水味。”

伏见的手指狠狠陷进柔软的沙发中,皮革被牵扯弄出一道道扭曲的纹路。

搞什么嘛,为什么会说出这种无厘头的话...伏见有些诧异,但更多的还是后悔。

草薙明显也被这句话吓的不清,他仔细嗅着空气中残留下的淡淡的香味。大概是...早上小世理来的时候留下的吧。他歪着头稍微回忆了一番,好像是因为那位疏忽的冰山美人高跟鞋坏了,出于好心才把他带回自己家中的吧。草薙的嘴唇动了动,刚想把这事解释给伏见听,在察觉人奇怪的反应之后又是一愣。

伏见君...在脸红?

伏见低着头,微长的额发散落下来,在脸颊上扑打下一片阴影。伏见的表情此时完全隐匿在阴影中,看不分明,但他白皙的面颊上分明浮现着一抹淡淡的红晕。

草薙有点懵,伏见更懵。两人大眼对小眼互相凝视了好一会儿,视线中参杂的其他情愫被小心埋藏在墨镜和眼镜后面。

草薙噗嗤一下轻笑出声。

“伏见君,吃醋了吗?”

“才没有。”

伏见的反驳毫不犹豫,他很尴尬,脸上红晕泛着的温度丝毫没有减退,伏见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草薙把这一切都收入眼底。他承认,他的恋人真的可爱过头了。

这个表情,就算是我也会忍不住心动的啊...草薙在心底呢喃着。

草薙凑近他身边,小心扣住人的下巴微微抬起,在伏见的唇瓣上覆上一枚轻吻。


四.


略显空旷的双人床,两抹身影纠缠在一起。

伏见隐忍着呻吟,却时不时有几声低吟不听话地泄露出来。喘息在空旷的室内回荡,脸上泛起的潮红和颤抖的身体是最好的催情剂。

草薙喉头有些发紧,他已经数不清有多久没有和伏见像这样温存一会儿了。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地向身下的人索取更多。

但是残存的理智还是让他收敛下涌动的欲望。草薙做的很温柔,一如他往常的风格。

“嗯...”身下的律动让伏见有些失控,他死死咬着下唇,不让更多呻吟溢出。草薙俯身,舌尖撬开他的牙关,用深吻将伏见的呻吟堵回喉中。

津汁从二人交缠的口舌中滑落下来,伏见瘫软下身子,唇齿间溢出的喘息连连。双眸沾染上水汽的氤氲,天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到底有多诱惑。

草薙一个挺身让伏见克制不住几乎要尖叫出来,他慌忙抬手,用手捂住嘴巴才勉强将那声音压制住。白浊喷溢而出,在床单上留下一道显眼的痕迹。伏见胡乱地喘着气,面颊浮上一抹绯红。

“伏见君...”草薙从伏见身体退出来,他微微俯首,吻上了人修长的脖颈。


“我的...”

“嗯?”

“草薙先生...是我的。”

伏见扬起脖颈,任了人在上面烙下显眼的红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人发出的低笑,温润的气息喷洒在他的侧颈。

“伏见君,这是在撒娇吗?”

“......不是。”

“嘛,伏见君偶尔坦率一点就好了。”

草薙显然心情不错,他翻身侧卧在床上,扯过被子将自己和伏见一起裹在被子中。

“以后也经常过来吧。”

“嗯...”

“累了的话就来这里歇歇。”

“嗯。”

“一定要记得喔。”

“嗯。”吵死了。

“说起来伏见君果然是吃醋了吧。”

“......”

“想我了吗?”

......

“嗯。”


伏见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人的念叨,将脑袋深深埋进被窝里。他可不知道Homra的参谋有话唠的毛病。

伏见将脑内思想放空,下意识地朝另一边的热源蹭了蹭,靠近了些。

草薙伸手揽过人瘦削的肩膀,感受着人渐渐平缓下的呼吸。

伏见的睫毛很长,浸润着水汽微微颤抖着。草薙出云觉得有些恍惚。

嘛。

偶尔这样也不错。


#其实就是伏见吃醋了啦///#

#梗源于赤组漫画#

#被莫名吃了飞来横醋,淡岛在办公室内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笔者表示脸红红的伏见可爱极了(喂)#